
九月的家长会,林薇替女儿整理书包时,指尖触到个硬壳文件夹。粉色兔子书包里混着蜡笔、算术本和半块橡皮,那几页A4纸像块冰,攥得她指节发白。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得眼睛生疼,抬头撞见丈夫周明远端着牛奶站在门口,玻璃杯壁凝的水珠正顺着杯底往下淌。
三年前周明远创业失败那晚,他们在客厅枯坐到天亮。他说为了孩子配资资讯之家,能不能先瞒着。林薇看着女儿贴在冰箱上的全家福——六岁的朵朵歪着头,把「爸爸妈妈」四个字写得像两只牵着手的小兔子。她点头时,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,像场下不完的绿色眼泪。
从此家里成了戏台。周明远每天准时回家,会记得买朵朵爱喝的草莓牛奶,甚至会在睡前给女儿讲她最爱的《月亮的味道》。可林薇总在深夜听见书房抽屉开合的轻响,看见他手机屏幕亮起时下意识的躲闪。有次她替他收拾西装,从内袋摸出张咖啡馆收据,日期是他们结婚纪念日。
朵朵上周突然问:「妈妈,为什么你和爸爸睡觉要分两个被窝?」林薇正切苹果的手猛地一滑,血珠滴在果盘里,像朵绽开的红梅。她蹲下来抱女儿,闻到孩子头发上混着周明远惯用的雪松须后水——早上他送朵朵去幼儿园时,肯定又亲了她额头。
此刻文件夹上的钢笔字迹还带着余温。周明远说:「我找律师看过了,房子归你,存款分你七成。」林薇翻开最后一页,签名栏里他的名字龙飞凤舞,旁边空着的位置像个黑洞。厨房传来朵朵哼儿歌的声音,她正把乐高城堡搭得歪歪扭扭。
书包里的蜡笔滚出来,在协议书上划出道彩虹色的弧线。林薇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周明远也是这样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地说「我们重新开始吧」。现在她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就像朵朵昨天画坏的全家福,再怎么涂涂改改,裂痕总在那里。
她把协议书塞回书包最底层,拉上拉链时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周明远转身去厨房热牛奶,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林薇走到女儿身边,看她把乐高城堡的塔尖拼歪了,轻声说:「朵朵真棒,我们一起把它搭得高高的好不好?」孩子咯咯笑着点头,小手抓着她的手指,暖得像团小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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